九月的风总带着一种微妙的过度感,褪去了盛夏的燥热,却还未染上深秋的寒凉,只余下几分温润的暖意,裹着香樟树叶独有的清苦气息,慢悠悠的漫过星榆中学青灰色的教学楼顶。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淡淡的粉橘色,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,洒在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,给操场,香樟树,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,驱散了几分疏离感。 偶尔有穿着蓝白校服的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走过石板路,说说笑笑,清脆的笑声伴着树叶的沙沙声,在空气中回荡,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无忧无虑。可这热闹的一切,却仿佛与站在石板路尽头的林知屿,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,让她显得无比孤单,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野草,孤零零地伫立着,与这生机勃勃的校园格格不入。 林知屿背着一个洗的发白的帆布书包,书包的颜色原本的颜色是浅灰色,经过多年的清洗,已经变得有些泛黄,边角更是被磨的发毛,针脚处有些地方已经脱线,隐约露出里面的帆布,看的出来,在这个书包已经陪了她很多年,但着却是她为数不多的贴身物品。 她身上穿着的星榆中学校服,是张老师临时从教务处借来的,领口有些宽松,微微歪斜着,袖口被她随意的卷到小臂,漏出几处狰狞的疤痕,那都是小时候被父亲打骂,被同学欺负时留下的,每一道疤痕,都承载着一段痛苦的回忆,都是她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。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她的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,下颚线锋利,嘴唇紧紧抿着,像是从来不会笑一样。她的眼睛很大,眼尾微微下垂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部分眉眼,眼底藏不住的警惕,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兽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,手心冒出细密的汗,将衣角沁湿了一小块,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。她既期待能在这里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,逃离那个让她痛苦的家,逃离父亲的打骂与逼迫,逃离那些冰冷的嘲讽与孤立,又恐惧这种陌生的环境,恐惧身边所有人的目光,恐惧自己再次被欺负,恐惧这来之不易的希望,会像泡沫一样轻易破碎。 她想到包里的那一张转学手续,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,那暖意很淡,却驱散了她心里的寒凉,她深吸一口气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