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跑,他必须穿过那片林子才能活下去。 “少爷,只要活着,一切就还能有办法。” 晏归的视线模糊了,眼前似乎弥上了一层雾,什么也看不清,脑子里盘旋着与袁家兄弟分别时最后一句话。 他咬着牙,硬撑着一口气往前跑,不知方向,不知未来,不敢停歇。 上清二十一年,南梁质子北上途中遇袭,生死不明。 晏归便是这倒霉的“质子”。 三天前 北上的车队缓缓前行,百余人的队伍在漫天黄沙之下衬得渺小。 车轮滚动碾过石粒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颠得车内原本倚着车壁昏昏欲睡的少年险些磕到了脑袋。 晏归裹着披风微微动了下身子调整姿势。 初秋气候虽不算冷但南北气候差异却实在是大,矜贵的公子还不到北疆国都就堪堪患上了风寒。 “殿下,喝点姜汤去去寒吧。” “殿下?”袁放敲了敲车窗,见无人应答便轻微掀开了帘子。 冷风刮着脸,激的晏归不由的把脸往狐裘里埋了埋,袁放掀帘时带进的冷气让他睫毛颤了颤,但没睁眼。 “哥,殿下睡了。”袁放轻手轻脚放下车帘,转身小声道“要叫殿下起来喝点姜汤吗?” “不必了。” 马车外,一高大男子骑着马与马车并行,听到问话后,冷声回应:“殿下奔波劳累多日,难得入睡,袁放不得无礼,不要惊扰到殿下。” 袁朗撇了他一眼,待袁放跨上马与他并行时才道一声,“蠢货。” 袁放尴尬一笑自知失言,跟在兄长后面不再言语。 从京城启程已有半月有余,一路向北往前穿过越州便到北疆了。 作为质子的晏归也需在这里度过一段岁月。 袁朗粗狂的声音混着马蹄声,“越州地界上不太平,都警惕着些。” 晏归在狐裘下蜷紧手指。他自然听得懂这种“不太平”。 越州地势险要,四面环山,山匪盘踞,这两年看管不当更是猖狂至极,即便走官道也并不完全安全。 若京都某些人真的想要他的命,越州便是最好动手的机会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