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昏花瞑,桑榆暮影。 夕阳下,林暗涧空,鸟兽归巢。 黄时羽脑袋嗡嗡作响,缓缓睁开眼,只觉得天地倒转,眼不能两视而明,耳不能两听而聪。 这是哪儿?! 刚才分明在崆峒山凌空塔下拍照呢,怎么一眨眼到这儿来了? 她勉力站起来,环视四周,一座八角七级的崭新高塔赫然耸立在眼前,周围还有三人,也从迷糊中醒来。 一位男青年,长相平平但穿搭潮流,一头脏辫,耳钉夸张耀目; 另一位男青年,上穿机车皮衣、下踩厚底长靴,哥特耳饰飒爽利落; 两人互相支撑着站起来,俨然熟识。 最后一位中年男人,人高马大、虎背熊腰,正抱着台相机左按右点。 黄时羽开口道:“李记者?” 壮汉闻声抬头:“黄天元,我相机可能没电了,现在开不了机。” 不远处有数位衣着古朴的男女老少,正朝这边看过来,手上指指点点,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,口音古怪、说了什么实在听不真切。 两位男青年掏出手机转悠了一圈,随后走向不远处的人群,跟一位中年女人沟通了几句后跑了出去,很快眉飞眼笑地奔跑回来,喜不自胜地欢呼道:“穿越了!我们穿越了!” 黄时羽脸色一白:“你说什么?” 脏辫男欣喜若狂:“我们手机信号全无,跟那位大妈聊了两句,她说现在是庆历三年!” “庆历四年春,滕子京谪守巴陵郡……”脏辫男摇头晃脑地念诵起来,“我能在范仲淹之前写出《岳阳楼记》,我能名垂青史了,哈哈哈哈!” “但是他们口音好奇怪,根本不像甘肃人,像南方人。”皮衣男有些不解。 “害,这么多年过去了,口音有点变化很正常。”脏辫男没什么心思细究。 黄时羽迟疑道:“会不会是什么整蛊节目?” 脏辫男振振有词地反驳:“我们俩刚才跑出去看了,什么缆车、观景台、停车场全都没了!而且人人都穿着古装!” “可不是吗,我们几个穿越前都在凌空塔旁,我当时正好看了眼文字介绍,”皮衣男点头附和,指着旁边旧貌换新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