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合拢的声响沉闷得像棺材板盖严了最后一寸缝隙。 夏璃幽跪坐在房间中央,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,双眼没有聚焦地望着对面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纹。 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,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,里面渗出的不是血,是再也擦不掉的灰。 左手腕上的抑制器紧贴着皮肤,一圈淡淡的红痕从合金边缘透出来,那是皮肤被长久摩擦后留下的印记。 右脚踝的抑制器比左脚的紧一些,电流每隔四十七秒就沿着她的右臂蔓延一次,像一条细小的蛇钻进骨头里,微微一颤,然后消失。 她数过,从一开始的一百二十秒到现在的四十七秒,时间在缩短。 要么是抑制器的频率在加快,要么是她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彻底扭曲了。 她分不清。 墙角的天花板上嵌着一盏圆形的灯,白光惨淡地亮着,把她整个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。 她盯着那团影子看久了,忽然觉得那不是她的影子,是某个蜷缩着的小兽的尸体,皮毛凌乱,一动也不动。 她微微动了一下左臂——衣袖空荡荡地垂着,布料末端的线头擦过她的腰侧,痒得发酸。 她已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了。 也许是三天前,也许是三十天前。 时间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像一团被揉碎的纸,她试图把它重新展开,却只能看到支离破碎的片段。 江念安死了。 这四个字每天在她脑海里重复无数次,像某种无法停止的潮汐,一涨一退地冲刷着她仅存的理智。 起初她会哭,眼泪从右眼那颗泪痣滑下去,滴在锁骨上的红痣旁边,热烫烫的,然后很快变凉。 后来她不哭了,眼泪像是用尽了,眼睛干涩得像两粒沙子,眨一下都能听到轻微的声音。 她抬起右手——左手腕的抑制器很重,她只能勉强举到胸口的高度——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角。 那抹暗红色的眼影还在,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褪过,不管她用什么洗,擦了多少遍,它始终顽固地趴在她的眼睑上,像命运烙下的印记。 她小时候常对着镜子问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