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苍茫,柏云县。 民风朴素,一片生机勃勃。 污水横流的巷子,花枝招展的女人摇著手帕,卖力的招呼著,巷子深处,有五大三粗的壮汉闭目养神,等待上鉤的肥羊。 街边,卖肉的屠户正与挎著篮子的男人大声叫嚷著什么,聊得尽兴,屠户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,两人大吼一声,撕打成了一团,周围的百姓围观叫好声一片,不时还有铜板子从人群里扔出来。 看了半天热闹的乞丐找到机会,抓起半扇油亮亮的猪肉拔腿就跑,浑不在意街尾持刀黑衣的官差。 “听说你卖了你爹娘留给你娶媳妇儿的田地,换了个巡街的差役当?真是个孝子。” 街道的角落,是两个差役打扮的人正靠墙说著什么,对眼前的一片生机勃勃视而不见。 周正听著前辈的教训,低头把玩著腰间的制式长刀,他拔出刀鞘,用手扣著差刀上的锈跡斑斑,饶有兴致。 “看在你是新人的面子上,我教你个乖, 柏云县,可不是大景皇帝的京城,山高皇帝远,不想丟了小命,就得守这里的规矩。” “知道你这个缺是怎么来的么?” 中年人的半边脸隱藏在黑暗里,望著周正漫不经心的模样皱了皱眉头。 “前段时间,嗯,就三天前,有个捕快不长眼,把野狼帮卖的禁货给扣了,二话不说就送到了衙门。” “嘿...结果呢,人家野狼帮第二天就来人把货给牵了出去,连半分罚银都没交,就那么大摇大摆,咱们的总差头还得陪著笑脸,送到人家门口。” “你猜那差役最后怎么了? 跑?他是想跑,他跑的掉吗? 第二天,这蠢货浑身的差衣都被扒了个精光,死在北面的烂泥塘里,身上整整插著十八把刀。” “就连管著他的捕头儿都连带吃了掛落,下场那叫一个惨啊…” 周正来了兴趣,把刀落回刀鞘,看向自己的前辈。 “前辈,那班头受了什么罚?现在又在哪儿?” “在哪?” 中年人从阴影里抽出脸来,露出半边淤青的眼眶,胳膊上扎著厚厚的绷带。 “差头被野狼帮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