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声在耳畔回荡。 光从上方倾泻而下,在某个深度被吞没,那片蓝过于纯粹,像是整片夜空被碾碎后溶进水里,安静得没有边界。 她没有动。 水流却自己贴了上来。 轻柔、顺从,甚至带着一点过头的细致,像是在刻意调整方向只为了让她感觉更舒适。 她皱了皱眉。"也太谄媚了吧。" 但她随即感应到了什么,神色微微一变。 不只是水。 火的躁动、风的流线、木的生长、土的沉稳、金的锋芒、光的延展、暗的吞没。 八种元素,她甚至不需要尝试,就知道自己能操控、能转换,甚至能成为它们。 然后忽然有一个念头,极其突兀地浮现出来。 像一颗冰块被丢进水里。 周围的一切都在流动、包裹、迎合,却没有任何一部分真正变成她。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 这种存在方式,太显眼了。 她闭上眼,让自己的轮廓重新调整,水型态覆盖上来,一个约莫三十岁男子的水影,尾部鳞片刻意收敛光泽,线条变得模糊而普通,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特征。 像一滴再普通不过的水。 而不是那颗不该存在的冰块。 就先这样活吧。 水流声渐渐远去。 科研所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。 其一:教授实验的时候不要敲门,敲了也没用。 其二:教授的听澜珠不要随便碰,上次碰了的人被追着问了三个小时的数据来源。 其三:如果看见教授三天没出实验室,不必担心,送点水进去就好。 澄影在第一周学到了这三条。 第二周,她学到了第四条:如果教授盯着某个数据眼神涣散,那不是在发呆,是在演算,这时候说话他听不见,但是把数据板推到他面前,他会接住。 "沧论教授,"她把一份报告推过去,"火水震荡的第七组数据,有误差。" 沧论没有抬头,却伸手接住了报告。 "哪里。" "第三节频率叠加,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