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雷滚滚,从天边蔓延至耳畔。 卫安澜猛地睁开眼,珠帘帐幔微微晃动,靡靡香气扑面而来。她略微动了动,手背上僵冷滑腻的触感明显不是来自活物,卫安澜皱眉侧过头—— 一具不着寸缕的尸体映入眼帘。 微弱的光线下,此人面庞鼓胀,双眼布满血丝,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隆起,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。 怎么是他? 他这是……放纵过度而亡? 卫安澜按揉着疼痛不已的心口,不觉勾唇嗤笑。昨夜她竟睡得这么熟,连身边死了个男人都不知道? 堂堂华阳长公主位高权重,朝中半数重臣归于门下,佩绶銮仪一如太子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用这么愚蠢的手段陷害她? 青楼里的氛围让人极不舒服,卫安澜又将尸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正准备叫人进来收拾残局,一道温和的声音蓦地穿透帷帘。 “殿下起身了吗?” 这个声音! 她认得这个声音! 卫安澜屏住呼吸,挥手拉开帷帐。满室烛光映入眼帘,一名头戴银色面具的公子垂手肃立,宛若白衣仙人。 心脏狠狠一抽,梦中的碎片顷刻间化作潮水没过了卫安澜的头顶。她定定凝视着白衣公子的面容,喉咙似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,无法喘息,无力挣扎,无处躲避。 方才惊醒前,卫安澜正梦到自己被游街示众,皇兄斥责她悖逆神明,百姓认定她引动天灾,挚爱一生的驸马柳遇以铲除“祸国妖星”为名,亲手杀了她。 撕裂的剧痛贯穿肺腑,卫安澜最后听见的,是柳遇无悲无喜的声音。 “长公主,承蒙您多年宠爱,荣幸之至。” “从此以后,你我生死殊途。” 然而,卫安澜从来不认识叫“柳遇”的人,更没有成婚,哪来的驸马呢?原以为只是个噩梦,直到此时此刻,眼前的白衣公子和梦中人重合在了一起。 为什么? 他们明明素不相识,他到底是谁?她为什么会梦到他?为什么他的衣着打扮,甚至连面具都与梦中一模一样? 这世上没有鬼神,没有预知,更没有所谓的前世今生。可在做这个梦之前,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