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初冬,风中已隐隐有了丝寒意,吹过天策军的甲胄后,无形之风似乎也变得冷硬如铁,如利刃般刮向被天策军团团围住的沈府。 沈听霜只着了单薄衣物,被冷风一吹,直冷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如今沈府被抄家,他们这些家眷被围在府中,只等沈成林罪名定下,恐怕就要奔赴刑场了。 沈听霜心中却来不及恐惧,她腹中空空,急需吃些东西驱走这磨人的饥饿感。 茗枝呢,茗枝去取饭了,怎地还未回来?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,去了府中的厨房,却看到茗枝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起了争执,因身材瘦弱,很快被那婆子推到在地,手中的馒头也被抢走,眼见那婆子拿了馒头便往嘴里塞,茗枝急得直哭,不顾疼痛站起身去拽那婆子的手,却怎么也拽不动。 “这是给姑娘的,你不能吃,快停下!” 那婆子吃完后又将茗枝推到,口中啐道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姑娘主子的,等钦差大人定下大爷的罪名,谁都得死——” 婆子被人从后面猛地推了一下,却因那下手之人无甚力气,是以很快稳住身形,回头见是沈听霜,到底有往日的余威在,不敢太造次。 沈听霜瞪着她,斥道:“快滚!” 那婆子哼了一声,反正馒头她已经吃完了,便扭着腰走了。 沈听霜扶起茗枝,听她哭着说:“姑娘,这该如何是好,府中已经没什么粮食了……” 可她耳旁声音越来越小,腹中饥饿感却越发折磨人,等沈听霜恢复知觉后,正坐在一处,手中拿着半块糕饼,糕饼硬的如同石块,可她却觉得这块饼香甜诱人,毫不犹豫将其吃下,往日的贵女风姿不在,只觉自己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点心。 她因为吃得太猛,有些噎着了,便拿了一旁的茶壶要给自己倒杯茶水,谁知茶壶空空如也,下一刻,这茶壶被人夺走摔在地上,迸溅的碎片砸到她的绣鞋上,紧接着有骂声传来:“沈听霜,你竟还有闲心喝茶,你害我们至此,沈家如今这样,都是拜你们父女所赐,你怎么能吃我们的东西,你怎么能喝我们的茶!” “你现在就出去,去认罪,把罪名全都担下来,你去告诉钦差大人,是你父亲贪污了辑里丝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