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的边城地区——凛鸦城,初秋寒雨,冰冷刺透艾拉单薄的亚麻衬衫。她蜷缩在一条肮脏小巷的杂物堆后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硬得能硌断牙的黑面包——这是她刚从集市的面包房后门捡来的,为此被看门狗追了半条街。 雨水顺着她剪得参差不齐的黑色短发滑落,流进脖颈。这头短发是她自己用一把生锈的小刀割的,年仅十四岁的她为了看起来像个男孩,更不容易被注意。但效果似乎并不好,她过于清秀的轮廓和那双总是盛满不安的灰色眼睛,依然会引来令人不适的打量。 “喂!看看这是谁?我们的小野狗又出来觅食了?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 艾拉的身体瞬间绷紧。是屠夫的儿子和他那两个跟班,他们总是以捉弄她为乐,或许是因为她从不求饶,也从不哭喊,只是用那种沉默的、近乎野性的眼神瞪着他们,这反而更激怒了他们。 她没有跑。跑只会带来更疯狂的追打。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面包,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原本该挂着一把训练用的木剑,但现在空空如也。 “今天捡到什么好东西了?交出来!”另一个声音逼近,带着戏谑的恶意。 艾拉后退一步,脚跟撞到湿滑的石块,险些摔倒。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。她计算着距离,思考着如何用怀里这块硬面包砸向第一个人的脸,然后再…… 就在这时,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,混合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辚辚声,突兀地插入了巷口的喧嚣。 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。漆黑的车厢,样式简洁却用料考究,车门上镌刻着一枚精致的徽章——一朵盛开的蔷薇花,被一柄荆棘缠绕的长剑贯穿。 这是领主的徽记。整个城中无人不晓。 屠夫的儿子和他的同伴们像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噤声,脸上嚣张的气焰被一种混杂着敬畏和畏惧的神情取代,他们慌忙退到墙边。 马车的车窗帘子被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微微掀起一角。艾拉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,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 那目光并不带多少温度,却也没有恶意,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。 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从车厢内传出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