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83年,赵国,邯郸 。 仲夏的夜,原本该是繁星满天,此刻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云死死压住。狂风卷着豆大的雨滴,如同千万支响箭般狠狠砸在赵府的青瓦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。 赵府内院,灯火通明却乱作一团 。 “快!热水!再去端热水来!” “稳婆呢?再去请城南的李大夫,夫人血崩了,快啊!”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穿透了厚重的雨幕,断断续续地从产房内传出。一盆接一盆被鲜血染红的血水被丫鬟们端出,那刺目的红,在这暗夜里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。 三十岁的赵国公卿赵昇,正一身儒衫,孤身立在产房外的廊檐下 。 他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慌乱无措,可那只紧紧攥着腰间剑柄的手,指节早已泛起骇人的苍白。他是赵国朝堂上纵横捭阖的重臣,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谋士,但此刻,听着门内妻子渐弱的声息,他的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痛楚与恐惧。 他的夫人,是楚国宗室最娇艳的花,也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 。 “轰隆——!” 天际骤然炸开一声惊雷。赵昇猛地抬头,只见那翻滚的黑云之中,竟撕裂出一道诡异的赤色闪电!那闪电并没有转瞬即逝,而是化作一只浴火的赤凤虚影,以撕裂苍穹的姿态,顺着狂风骤雨,直直俯冲向赵府敞开的窗棂 。 赤凤入户,转瞬消散,与此同时,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,瞬间劈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,盖过了漫天雷雨 ! 赵昇浑身一震。 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稳婆双手发颤地抱着一个染着血污的襁褓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赵昇面前。 “老爷!夫人生了!是个姑娘!”稳婆的声音里没有沾喜气的欢愉,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悲怆,“姑娘眉眼生得极好,可是……可是夫人她……血崩之势止不住,没撑住啊!” 赵昇的大脑轰然一响,耳边的雷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。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个刚降生的婴儿,而是如同一阵风般掠过稳婆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充斥着浓烈血腥味的产房 。 拔步床上,那个曾与他笑谈天下、曾为他洗手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