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檬正蜷缩在冰冷的集装箱中。 此时外面狂风呼啸,滂沱大雨拍打集装箱的顶部,噪音通过铁皮震动放大,如同雷震。 游檬的脸色苍白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,面颊、脖颈和手腕露出的皮肤上隐隐交错斑驳的伤痕,伴随着微弱却急促的呼吸,单薄的身体时不时微微颤抖。大约过了十多分钟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,用尽全力伸手探向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。 昨天下午,他被人绑架到这个远离市区的地方,一天一夜滴水未进。 起因是绑匪想要敲诈一笔钱财,目标锁定了京市的游家和穆家,如果处理得当,说不定还能再勒索任家一笔。可惜对方绑错了人,游檬不是游家最疼爱的孩子,更不是什么任培言追逐的白月光,穆博鸣牵挂的好弟弟。 他的人生,至今短短二十三年。 前面的二十一年,都在用“尤嘉宝”这个被游母嫌土气的名字生活。可这个名字是尤院长怀揣着怜惜取的,因为院长希望他忘记童年辗转,被人欺凌的痛苦,说每个孩子都是珍贵的宝贝,没有人是被抛弃的垃圾。 直到两年前,亲生父母终于找到他,他就成了游柠的弟弟——游家的二公子游檬。 游柠才是绑匪想绑架的人。 那个游家父母最疼爱的孩子,能让任培言和穆博鸣愿意为之大出血的人。 游檬有时候会想,既然游柠是在他失踪之后才领养的小孩,为什么连名字都在他之前,仿佛预示他永远是游柠的下位选择。 所以他沦落这个下场,完全有迹可循。 昨晚,歹徒就给游家打去电话。 其中一个人当着游檬的面,开了变声器恐吓游父说:“游家少爷现在在我们手里,游总要是不想人质受伤的话,就准备好五千万现金,到我们指定的地方交换人质。” 电话对面很是兵荒马乱了一阵。 然而没过几分钟,游父的声音通过手机扩音传了出来:“呵,不好意思,我儿子在家呢。” 说完不等绑匪反驳,就果断挂掉电话。 三名绑匪霎时瞪大双眼,面面相觑片刻,狐疑的视线落在游檬身上。 游檬被捆严严实实扔在地上,嘴上勒紧布条,姣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