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下,医疗所。 季方推开508的门,身后的实习生屁颠屁颠地把药车推到他手边。 医疗所508号病房是个单间,目前住着一位一等功哨兵,三年前,一等功因擅闯民宅彻底确诊阿尔兹海默,自此入住508,用年轻时赚的钱财换得塔内对荣誉老兵的一切疗养服务。 哨兵有腿疾,每月换药,要脱裤子。 这本来是实习生的活儿。一年前,季方来医疗所任职某特殊项目研究人员,活儿就顺着阶级落到季方身上。 此时实习生就在旁边看着,季方回头拿药,果然感觉到一只手拍在了自己大腿后侧。 季方的眉毛跳了跳。 实习生自动背过身去。 同事不爱来508,当然不是因为病人换药需要脱裤子。 一等功手脚不干净,喜欢摸人大腿。 三年来,508平等地摸了包括医疗所所长段盛在内的所有人。男女不忌,老少不忌,哨向也不忌。 塔内社会,公平公正公开,是以有难同当,谁也别逃——全医疗所上下所有员工排班轮岗为508换药。 直到季方入职,主动提出包揽508的换药工作。 换班轮岗依旧存在,改为每月给508换药时做季方的助手。但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——助手站的远,不容易被摸大腿,508在这方面也不强求。 季方把药包好,敷在患者腿上,漂亮手指翻飞,熟练地包好固定带,并试了试松紧度,确保不会影响患者的正常生活。 实习生愣愣地盯着医生的那双手,想学点手法,无奈实在没看清。 老人已经把手收回去了,笑眯眯地看着季方,比了个大拇指:“好腿!” “是,好腿,能跑能跳的可不好腿么……”季方给他裤子穿好,在床尾电子病例上用指甲画了个道,又写了几笔,问他道:“大爷,还记得我姓什么不?” 508依然大拇指:“好腿!” 季方微笑。 实习生看着他抬笔给508加了两瓶药,然后把电子病历往自己怀里一塞,转身走出病房。 跟全医疗所长得最好、且在信息素方面临床实力最强的医生一起巡房,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