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气迟迟不肯褪去,十月的日头依旧毒辣,聒噪的蝉鸣撕裂长空,叫嚣着浸透整座校园。道路两侧的梧桐垂着蔫蔫的枝叶,泛黄的碎叶被热风裹挟,漫无目的地拍打墙面与窗沿。沉闷的热浪笼罩着和风四中,吊扇拖沓的转动声混着窗外嘈杂的聒噪,裹挟着少年人躁动的气息,揉进高中独有的沉闷与局促里。 但10月份的和风四中,蝉鸣吵得像TM的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上开拖拉机! 谢燃扯了扯校服领口,露出点锁骨,又觉得有点招摇,赶紧拽回去。没过两秒,手又不老实了,再扯开一点。最后他索性放弃治疗,任那领子歪七扭八地挂着,像面被霜打了的破旗。 “能消停点不?”旁边传来纪砚的声音,凉飕飕的,跟刚从冰柜里摸出来的汽水罐似的。 “我挺消停的啊。”谢燃眨巴着眼,身后那条火狐尾巴甩得花里胡哨,“瞅瞅我这发型,多乖,我妈看了都得感动——哦对,我好像没妈来着。” 纪砚没吭声。 俩人杵在和风四中门口,10月的太阳也毒得很,把和风中街晒得泛白。学生们背着书包从身边挤过去,总有人偷偷瞟他们两眼,又赶紧把脑袋扭开——两个转校生,一个帅得生人勿近,一个帅得怎么看怎么欠,这组合搁哪儿都扎眼。 “档案背熟了?”纪砚问。 “谢燃,十八,火狐Alpha,临市转来的,爹妈做生意常年不着家,性格开朗——”谢燃指着自己的脸,“开朗?这玩意儿还用演?哥们儿本色出演好吧?” “你那叫本色抽象。” “那是艺术,你不懂。” 纪砚懒得跟他掰扯,抬脚就往校门里走。谢燃小跑两步跟上去,肩膀几乎要蹭到纪砚,被对方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了。 “离我远点。” “哎呀,谁看得出啊。我演阳光开朗大男孩,你演高冷学霸,咱俩就是普通同桌,谁能想到俩Alpha有一腿?” “我们没一腿。” “迟早的事儿~” 纪砚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瞥了他一眼。那双黑眼睛里没啥情绪,但谢燃硬是从里面读出了“你丫再废话一句试试”的意思。 他识趣地闭嘴了。暂时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