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《铜雀春深》 第一卷·皖城春深 --- 楔子·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台的传说,从一首诗开始。 --- 唐人杜牧写过一首诗,诗里说: 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。 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 写这首诗的时候,离三国已过去六百多年。六百多年,足够沧海变桑田,足够英雄的血化成尘土,足够铜雀台的砖瓦被风吹成齑粉。 可那首诗传下来了。 诗里提到的两个女子,也被人记了六百年,还要继续记下去。 后人提起大乔小乔,说她们是“国色”,是“佳人”,是英雄身边的注脚,是赤壁之战里的一枚棋子。有人说她们命好,嫁了江东最出色的两个男子;有人说她们命苦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。 说来说去,都是别人的话。 她们自己呢? 史书上没有留下她们任何一句话。 《三国志》里只有一行字:“时得桥公两女,皆国色也。孙策自纳大乔,周瑜纳小乔。” “纳”这个字,用得很妙。不是“娶”,不是“聘”,是“纳”。 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 我跟着大乔半辈子,听她抚过无数首曲子,看过她无数次沉默地望向江东的方向。她这一生,说过很多话,但被人记下来的,一句也没有。 世人都知道大乔小乔是美女,却不知道她们是怎样的人。 我知道。 因为我叫青萝,是大乔的贴身丫鬟。 我从十二岁跟着她,一直跟到她白发苍苍,跟到她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。我见过她最盛时的容颜,也见过她最落寞时的背影。我听过她的笑声,也替她擦过无数次的眼泪。 这个故事,不该只由英雄来讲述。 所以我来写。 写我亲眼所见的,那两个被写进诗里、被锁进铜雀台传说里的女子。 她们不是战利品。 她们是人。 楔子·完 --- 下一章预告:皖城有女初长成——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