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洲,罗浮海。 烈日炎炎,海天云蒸,让人如同置身巨大的蒸笼之中。 云相宗鱼栏外,人头攒动,却都低著头,马老头也是如此。 他努力压低已晒得发硬的竹编帽,几步小跑到一处海草搭盖的简陋棚屋下。 这里聚集著十几个面色黝黑的渔民,像是一群被晒蔫的泥鰍,挤在狭小阴影里喘息。 “老马头,刚交完定海税?”看到来人,蹲在石墩上的独眼渔民摇了摇头。 “又涨了。”马老头摘下帽子扇起风来,带起浓重的汗味和嘆息。 盛夏,正值鱼眠期。 白日里,那些值钱的灵鱼、半灵鱼都躲进深水区避暑,狡猾难捕。 夜里倒是鱼群活跃些,但黑暗中潜伏的其他妖兽,让捕捞成了九死一生的勾当。 可仙宗从不会因鱼眠期而网开一面,定海税不容拖欠。 不缴? 那便是被夺走定海珠,驱逐离开。 在这妖兽横行的罗浮海上,无异於判了死刑。 想到这,马老头眼中更显浑浊,晃了下身后的空鱼篓,最终只是麻木地摸出烟杆,没再多说什么。 “哎,瞧见没?” “也没见高要那小子多缴定海税,都是渔民凭啥子就能待在鱼栏里头歇息吹风?” 被问话的人没答上话,一旁敲打著火石的马老头倒是先嗤笑了一声。 “你可真没点眼力劲!”火星终於溅起,他连忙嘬了几口,“也不看看人家小高是谁带回来的?那可是汪......” 话未说完,马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,眾人目光定定看向鱼栏入口方向。 只见一个身著水蓝轻纱罗裙的女人,正扭著纤细却充满风韵的腰肢,款款走进鱼栏。 来人名叫汪瑶。 那身段曼妙,眉眼间天然带著几分嫵媚,与这汗臭瀰漫的码头环境格格不入。 她的到来,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,瞬间吸引了所有渔民的目光。 有敬畏,有艷羡,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窥探。 汪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,视若无睹,径直朝著鱼栏走去,留下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,很快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