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时节,杨柳拂堤,草长莺飞,茂京地气和暖,春色已现。 伴着太阳高升,内务府小门外,穿着灰色圆领粗布长袍的小太监站了两排,一个个脸色发白,消瘦的肩膀让袍子像挂在身上似的。听容正位列其中。 负责带他们过来的太监于小门前边来回踱步,一边以此暖身,一边等着各司的人前来挑选。 这些都是新来的,刚养好了身子,等着安排。 身着红袍的大太监带着一个徒弟自小门出来。 负责带人的太监立刻迎上去行礼:“廉公公,小的给您问安了。” 廉公公微微点头,脸上不见笑意,犀利如鹰的眼睛迅速从新人脸上一一扫过,有半刻不意觉察的停顿,又仿佛只是错觉。 “这一批人有点少啊。”廉公公面无表情地说。 “是。去岁天寒,小子们身子骨不成,没到京呢,就没了好几个。” 廉公公没再多问,转而对新来的道:“你们谁识字,上前一步。” 听容身边的样貌乖顺的小太监符安微微转头看向听容,然后自己走出了队伍。 廉公公打量了出列了两个人,似乎还算满意。随后在队伍前踱步一个来回,停在了听容面前:“你一个字都不识?” 负责带人的太监表情立刻紧张起来。 听容低着头:“是,小的不认字。” 听容气质温润,眉眼精致,眸明而不妖,鼻峰高挺又加深了眉眼,嘴唇略薄,下颌流畅,是让人见了就能印象深刻的好样貌。 廉公公似在思量。 带人的太监走上前,笑脸道:“廉公公,这批里就数听容长得最好,可到近前伺候。但奈何这孩子大字不识一个,您公事繁忙,挑去做事的定得得力才行,听容怕是不合适。” 廉公公没再犹豫,让徒弟带着两个识字的下去细教规矩,就离开了。 符安悄悄回头看了听容一眼,听容冲他稍稍点头,是道别,也是祝福。 随后各司的人陆续来挑选,有专挑年纪小的,有要力气大的,还有挑会手艺的……队伍中的人越来越少,听容仍在其中。 他一直记着教他们规矩的老太监的提醒,要在这个宫里活下去,最基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