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老王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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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春天我在昆山花园旁边散步的时候，听见一个洪亮声音：“两毛！”

我走近一看，知道是一个外国水手坐车。

明明说的是两毛钱。

水手只给一毛，车夫不服，所以喊他补给。

水手要走。

车夫拉着他不放。

水手回过头来就给车夫一个耳光。

别的车夫和走路的人都愤愤不平。

同声喊“打！”

那车夫说：“许多人打一个，不算好汉，让我一个子和他干。”

话才说了，一拳打去，水手倒在地下，爬起来回打车夫，没有打着，被车夫一腿，又踢倒在地。

水手知力不敌，坐在地下。

车夫说：“两毛！”

水手不得已，给了他一个双角子，把单角子拿回，没精打采的不知走到哪里去了，我问车夫姓名，他说叫“老王”

，我把个大拇指向他致敬说：“您不愧为车夫大王！”

[1]本篇原载1931年10月13日《申报·自由谈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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