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。 雷奔云谲,大雨倾盆而下,入夜时分,稻花村泥泞的农家小院里,夏倾音被逼跪在雨中,一左一右揽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童。 一个身穿土黄粗布的老妇人,满身戾气站在滴水檐下骂着: “你个扫把星,带着两个天杀的造粪玩意儿,过门一个月就克死我儿子,现在竟教唆两个小的偷吃我宝贝孙儿的鸡蛋羹,若不重罚你们,赶明连我这个婆婆的口粮都敢私吞了!” “呵~克死你儿子?”夏倾音喉间溢出讽笑,她脸色惨白,眸光却如刀子般紧紧盯着老妇。 “刘凤,你儿子得了消渴症命不久矣,你为冲喜才找我做填房,她到底是病死的,还是我克死的,你心中有数!我两个妹妹有没有偷吃鸡蛋羹你心中更有数!” “你……你简直反了大天了,竟敢直呼婆婆我的大名!”被骂后,刘凤打着把油纸伞,就冲到雨里撕拽她的头发。 “你放手,若再敢打我,这次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告上府衙!到那时你家惹了官非,看看陈员外的儿子,还能要你那已经被尝过鲜的女儿过门么!” 夏倾音双手护着妹妹,滂泼大雨中,她的声音虽嘶哑,但异常骇人。 此话一出,刘凤立即变了脸色,松了手上的力度,她怎么会知道金花已经被…… 不能让夏倾音报官,这事也绝对不能传出去,陈家尚未来三媒六聘,要是让外人知道了,那就是私通,往后金花还怎么有脸活! 刘凤虽然心虚,但嘴上依旧强、硬:“少拿话头吓我,你就是告上巡抚衙门我也是不怕的,婆婆惩戒儿媳妇,天经地义!” 夏倾音蓦地抬头:“天经地义?你这几日轮番折腾我们姐妹,不就是因为我死活不答应抱主成亲么?” 女人所有的恨意都随着今夜的暴雨倾泻出来,“你们王家好狠的心,竟然为了高攀陈员外家,给女儿凑嫁妆,区区二十两白银就把我卖给松涯县地主家合冥婚!今儿我就把话挑明了,就算我一头撞死在公堂上,我也断不会去的!” “哼,让你活着抱主成亲已然是我们王家开恩,若你不从,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家门,还能由得你去报官?” 刘凤扔了油纸伞,捞起一把铁锄头朝她砸来,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