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喜二十八年,悲歌徘徊在易水之上,击筑声铮铮不绝。 晨时微暗,渡口被送别的除了刺客荆轲外,还有一队人马。燕太子丹手持幡帛,目光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幼弟。 幼弟公子宁,燕王十三子,自小便不讨人喜欢,整个人身上都沉着一层郁气。即使背脊挺直的在他面前站着,姬丹仍旧不觉得他能在封地坚持多久。 而这一切都归根于燕王。 燕王喜美色好金银,人渐老,性格阴沉不定。几日前公子宁生母惹怒燕王被毒酒赐死,才十岁的姬攸宁也被迁怒,草草被打发去弹丸之地。如今轻装上阵,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。但于太子丹来说,也没有太多手足之情,只觉接连地送别有些同类相哀罢了。 姬攸宁端端正正的向兄长行礼,于北方壮士而言不算太高的单薄身体,小脸发白,眼眶微红,瞧着可怜巴巴的。太子丹心中有些怜悯,抬了抬手,随意给弟弟远行的装备中又添了几件金银。 抬手试探着摸了摸幼弟的圆髻,燕太子自觉已经做的合格了,摆了摆手道:“事不宜迟,启程吧。” 姬攸宁心中没多大触动,又给便宜哥哥行拜别礼,接过召令,跟着安排给他的送行队伍走了。 秋风瑟瑟,燕太子看着远行的车马渐行渐远,拐角没入群山之中。 只有姬攸宁才知道,这是第二次发生的场景。他蜷缩在马车中,木质味爬上他的鼻尖,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。 姬攸宁并非战国本土人,前世因病而死,胎生于燕王侍妾腹中。在觉醒之前,姬攸宁母不养,侍从冷待,每日受人白眼。 就在他隐忍过十岁,为自己暗中谋划时,某日隔墙听见兄长议论荆轲刺秦的事宜。姬攸宁如当头棒喝,记忆汹涌而来,烧了三天三夜,想起前世。 大梦初醒后,恍惚间却得知生母已死,他被安排送往封地,引得其他公子前来嘲讽。 姬攸宁只是转头,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他们,像是死后厉鬼索魂。冷宫偏僻荒凉,姬攸宁又生的白,暗沉的光线下,公子们被吓的四散而逃,最前方的还边跑边叫着:“诈尸了!这里有人诈尸啦!” “嗤,真没劲。” 床上没有金丝软枕,只有一席姬攸宁前几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