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市,七月。 梅雨季刚过,整座城市像被蒸笼焖过一遍,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黄浦江的潮气。陆家嘴的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,玻璃幕墙将夕阳拆成无数碎片,砸在延安路高架的车流上。 温晚把那辆冰川白的保时捷Tay怼进国金中心地库时,正好下午四点半。 她推开车门,十厘米的Manolo Blahnik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咔的一声,像某种小型武器上膛。 今天穿着件oversized的牛仔外套,里面是件亮橙色的吊带,锁骨上挂着一枚细细的硬币项链,头发染成深棕色,发尾微微翘起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“不好惹”三个字。 她确实不好惹。 手机在爱马仕包里震了第三轮,她终于掏出来,瞥了一眼来电显示:周砚白。 挂了。 又震。还是周砚白。 这次她接了,语气像在打发一只聒噪的蝉:“讲。” 电话那头的男声温润克制,带着点世家子弟惯有的不紧不慢:“晚晚,订婚宴的请柬样稿发你邮箱了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 温晚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,对着电梯里的镜面检查了一下口红——YSL 416,烂番茄色,唇角微微下垂的时候显得特别不好说话。 “周砚白。”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像在嚼一颗过期的糖。 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订婚了?” “这是两家大人的意思。”周砚白的语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,“你爸爸已经同意了,下周两家吃个饭,把日子定下来——” “我爸同意的那让他嫁给你啊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 温晚翻个白眼,挂了电话。 电梯到了四十五层,她走出去,走廊尽头的黑色大门上嵌着一块哑光铜牌:映晚资本。 这个名字让她脚步顿了半秒。 沈映晚。 临安市商界的一个传说。二十三岁接管家族企业,三十三岁就掌控了数亿级别的资产,行事风格以精准狠辣著称,圈子里提起她,用的最多的形容词是“惹不起”。 她靠一套几乎冷酷的理性系统,在男人扎堆的资本游戏里杀出一条血路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