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的夜,总是浸在一层湿漉漉的暖光里。 十月的湄南河,水面像一块被揉碎的锦缎,将两岸的灯火拆得七零八落,随着微波轻轻荡漾。河畔的艺术剧院外,热带植物的浓郁香气混着晚风吹来,驱散了深夜的些许燥热。 今晚,是林家舞蹈世家的年度专场演出。 后台的化妆间里,弥漫着淡淡的发胶与檀香皂混合的味道。沈清辞坐在梳妆镜前,微微垂着头,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细细勾勒。 他生得极好看,那种极致的、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。 镜中的少年,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眉眼清润疏朗。睫毛很长,像两把小扇子,垂落时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。鼻梁挺直,唇形干净柔和,唇色是天生的淡粉。明明是少年郎,却因这张雌雄莫辨的脸,生出一种超脱性别的清绝气质。 “清辞,你今天的状态真的绝了。”化妆师一边为他最后定妆,一边忍不住感叹,“等会儿这一舞下去,估计台下的观众都要醉了。” 沈清辞微微颔首,声音清柔却不绵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:“谢谢姐。” 他自幼生长在舞蹈世家,祖父是泰国传统舞的泰斗级人物,父亲是国际知名的现代舞编导,母亲则是古典舞的名家。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,他三岁便开始练功,六岁登台,十几年的功底早已刻进了骨血里。 除了舞跳得好,家族也从未重艺轻文。他精通中、泰、英三国语言,文化课成绩在贵族学校里始终名列前茅,还会弹钢琴,画一手好画。这份精英教育养出的气质,让他站在那里,就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疏离感。 只是,这份美好里,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。 他喜欢男生。 但在泰国,这个对性向无比包容的国度,这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遮遮掩掩的事。他坦然接受自己,不自卑,不纠结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那个能走进他内心、让他心甘情愿交付所有的人。 “下一个节目,《月舞湄南河》,表演者,沈清辞!” 报幕员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传来,清晰而响亮。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 他换上了那一身为今晚量身定做的舞衣。一...